惟一是惟精主意,惟精是惟一功夫。以米譬之:要米洁白是惟一,舂簸筛拣是惟精。
「惟一是惟精主意,惟精是惟一功夫。」
先生曰:「惟一是惟精的主意,惟精是惟一的功夫。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。精字从米,姑以米譬之。要得此米纯然洁白,便是惟一。然非加舂簸筛拣之功,则此米不能洁净。舂簸筛拣,是惟精。然亦不过要此米到纯然洁白而已。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者,皆所以为惟精而求惟一也。」
先生说:「惟一是惟精的主意,惟精是惟一的功夫。不是在惟精之外另外还有一个惟一。精字从米,姑且用米来比喻。要让这米纯然洁白,这就是惟一。然而不加以舂簸筛拣的功夫,这米就不能洁净。舂簸筛拣,就是惟一的功夫。然而也不过是要让这米达到纯然洁白而已。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,都是为了惟精而求惟一。」
在任何技艺中,细致的功夫(精)必须服务于明确的目的(一)。无止境地优化代码却不知为何的程序员,是精而无一。空有宏大愿景却从不执行的理想主义者,是一而无精。两者都需要。
「惟一是惟精主意,惟精是惟一功夫。」
这是阳明对《尚书》中修养两个方面的综合。惟一是目标——保持与天理的一致。惟精是方法——达到那种一致所需要的细致功夫。两者缺一不可。
「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,皆所以为惟精而求惟一也。」
《中庸》的五个步骤不是各自独立的学术训练,而是精炼的各个方面。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:达到与天理的合一。这把所有形式的学习统一在一个道德目标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