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存亡之序
从"道法"的形上原理转向国家治理的具体法则。国失其次则亡,不尽天极则衰——论国家秩序、征伐之道与天功之理。
国失其次,则社稷大匡。夺而无予,国不遂亡。不尽天极,衰者复昌。诛禁不当,反受其殃。禁伐当罪当亡,必墟其国。兼之而勿擅,是谓天功。天地无私,四时不息。天地立,圣人故载。
国家失去了正常的秩序,社稷就会严重受损。只夺取而不施予,国家不会立即灭亡。不穷尽天道的准则,衰败的还会复兴。征伐禁令不当,反而会遭受祸殃。征伐有罪当亡之国,必定使其国家覆灭。兼并它但不要独占,这叫做天功。天地没有私心,四季运转不停。天地确立了法则,圣人因此得以成就。
"次"即秩序、法度。国家的运行有其内在秩序——君臣之分、赏罚之则、征伐之理。失序即乱,乱则亡。这是将"道法"的抽象原理落实到国家治理的第一步。
天道的准则与边界。"不尽天极,衰者复昌"——如果不穷尽天道所允许的极限,衰败的国家还有复兴的可能。这是对征伐者的警告:适可而止,不要赶尽杀绝。
"兼之而勿擅,是谓天功"——兼并他国是为了天下公义,不是为了私利。独占则失道,共享则得天助。这一思想后来影响了"天下为公"的政治理念。
黄老学派并不反对统一兼并,但强调兼并必须合乎天道——"禁伐当罪当亡",只征伐有罪当亡之国。兼并后"勿擅",不独占利益。这是有道义约束的现实主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