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熹为《大学》补写了《格物致知补传》,这是全书最重要的新增内容,也是朱王之争的核心焦点。
所谓致知在格物者,言欲致吾之知,在即物而穷其理也。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,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,惟于理有未穷,故其知有不尽也。
是以《大学》始教,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,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,以求至乎其极。至于用力之久,而一旦豁然贯通焉,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,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。此谓物格,此谓知之至也。
共134字,朱熹补于《大学》第五章传文位置。原文已佚,朱熹"窃取程子之意以补之"。
「所谓致知在格物者,言欲致吾之知,在即物而穷其理也。」
解 格物就是"即物穷理"——接触事物,深入研究它的道理。"即物"强调不离事物,"穷理"强调彻底研究。这是朱熹对"格物"的核心定义。
「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,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,惟于理有未穷,故其知有不尽也。」
解 人心天生有认知能力,事物天生有其道理。知识不完备,是因为对理的研究不彻底。这是认识论的基本预设:主(心之知)客(物之理)对应。
「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,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,以求至乎其极。」
解 从已知出发,向未知推进——这是渐进式认识方法。"至乎其极"是目标:对每一事物之理都研究到极致。
「至于用力之久,而一旦豁然贯通焉,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,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。」
解 这是补传的高潮。"用力之久"是渐修,"豁然贯通"是顿悟。积累到一定程度,量变引发质变——对万物之理有了整体性把握,心的全部功能也充分实现。这是朱熹认识论中最具突破性的论断。